-
6/27/2007
晴天·雨天·边境·近境 - [Bourgeois Bohemian 漫步调]
好一阵子没能写点什么。纯属心境问题。
离家太久了,“回”这种字眼变得模糊而尴尬,渐渐难言到底哪里才是“回”哪里才是“去”。简直成了云游四海的吉普赛人。心底之所向尽管一清二楚,现实中却也不得不边走边唱隐藏暗涌填补空洞。
眼下的阶段,从Montreal收拾打包,三个皮箱一张机票,便彻底转移至Edmonton。只是很难说上是轻松的过渡。曾在这里待过一年,某种意义上也可说是“回来了”。然而毕竟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既找不回曾经的感动,也看不到新的位置。或许是季节的关系,U of A也好,城市的绿意也好,都比记忆中漂亮。又因好歹有过去的朋友在,以刷新宅女记录的速率结识了新的圈子。只是交通之不便和天气之多变,一时间最叫人吃不消。

我所生长的城市,一到夏天便是浓郁的雨季。天空总是铺满灰灰厚厚的云层,空气中则尽是饱和的水分。潮湿又闷热的长夏,绝对谈不上清爽宜人。然而,久而久之,与其说习惯了黏着在皮肤上的水的气息,不如说身心都已产生了某种依恋,对雨水的味道也变得相当敏感。话虽如此,现今却身处干燥得挤不出一滴水的加拿大,相当有一言难尽之感。 Montreal的5月是数不尽的风起云涌绵绵细雨;Edmonton的5月是晒不完的烈日当空骄阳似火。Montreal四面环水,向南走步行一小时便是河岸码头;Edmonton四面环山,为了游湖我们驱车穿越两小时。用颜色来形容的话,Montreal是多少小资情调的水蓝色,Edmonton则是敞旷的暖桔色。

周日清晨集合出发,从稠密乌云驶进雨滴中,再穿过有一阵没一阵的大雨冲向天光的地方。云在活生生的飘动,风吹得呼呼作响。踩入绝不能称得上正统的沙滩,探索石缝儿里的瓢虫和潮水间的贝壳,就此拥抱了阳光彻底洒下来的10分钟。然后赶在暴雨泼洒而下前夕,抱头作鸟兽散。仿佛学校远足般新奇生动。换作回忆,都成了不可思议的闲雅时光。



不能回家的夏天,虽不是头一遭,但到底惹人寂寞。
-
6/9/2007
毕业 - [C'est La Vie 狸想国]
5月的最后一日,恰到好处的下着阵雨。早一刻太早,多一分太多,便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那天毕业典礼之时,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有多么抗拒长大成人这件事。 所以下定决心,即使抱着McGill耀目的大红章say "adieu Montréal",也不意味着青春心境的终结。
便是如此坚持珍视着心中那只慵懒的黑猫和懵懂的小孩儿,向下一个地方走去。
好喜欢长袍外那片天蓝色缎带,一如澄空。

-
5/21/2007
春日野·世界和平 - [Bourgeois Bohemian 漫步调]
"Ask any Montréaler and you'll find that scandal, indignation and tales of corruption envelop the buildings of Olympic Park in eastern Montréal"——这便是2002年第8版的Loney Planet Canada 273页中对于Montreal Olympic Park介绍的开篇。那段二三十年前的历政往事,现在听来也像是相当精彩。蒙城多年经济上的萎靡,据说也是残留至今的后遗症。有“卢浮宫是巴黎面上的伤疤”的说法,用来形容不光彩出生的奥林匹克馆之于蒙特利尔,恐怕再适合不过。曾试过从Mount Royal,从小岛,从南岸观望,白色甲虫般的"Big O"和沙漏似的Montreal Tower,必定鹤立鸡群最先跃入眼帘,俨然不可忽视的纪念性地标,诉说着毋庸置疑的存在感。春日午后,阳光灿烂,天蓝的清透,云轻如棉絮,风恰到好处,不时有鸽子从飘扬的旗帜上空飞过。奥林匹克馆,穿越时间,默默净化洗练。过去的毕竟过去,待记忆退去锐利的颜色,剩下的只有懒洋洋的世界和平。
春日野的花,又到了繁盛的季节。今年也如打翻的调色盘般生动,每每令我苦恼拍摄的局限。


乘缆车爬上Montral Tower的顶端,却发现相机电池已毫不留情的消亡殆尽。措手不及费劲功夫才好歹拍下这么一张。360度鸟瞰全城的时间里,心头升起由衷地感动。这个城市,拥有值得骄傲的无可替代的鲜活纯粹的风情。

-
5/10/2007
一路向西 - [Bourgeois Bohemian 漫步调]
西岛还真是遥远呐!从市区坐20分钟地铁,再从站口巴士的起点乘至终点,前前后后将近两个小时。距离上不过是从城中心的McGill downtown campus前往西极的MacDonald campus,时间上却已可以从Montreal去到Ottawa。想来那不得不横跨两个校区上课的同学们,还真是受折磨。这里是加拿大,有着长得令人不耐烦的冬季和被压榨得可怜的春天。天气措手不及的突然炙热,才明白时节变换已不仅仅是春暖花开而已。阳光明媚的午后,摇摇晃晃的西行巴士里乘风睡去,一觉醒来,发现窗外景色倏然不同,感觉恍若冒昧闯入别样境地。
这里是绿意盎然的富人区,是全然不同于downtown的countryside。雅致的房屋,St. Laurent的河水在屋后触手可及,流动的水波从精巧庭院的边缘向后无限延伸开去。清静的街道,不合拍的多余建筑一概没有,没有市场没有餐厅没有商店连锁,连狗都不乱跑。葱郁的社区公园岸边排列着白色小船,穿着典型的tee, shorts and sleeper散步的人们,全然一派悠然自得的情调。位于此地的Mac campus也因此颇具欧式风情。大片大片的葱郁草坪,细长小径衔接着红砖建筑。比起更为华丽大气的main campus,自是另一番小家碧玉的娴静氛围。 15、6岁的Cegep小鬼像是正好办着什么游园会,用向向的话说,那是赶上了难得的喧嚣热闹。
如此看来,只需不到两个钟头便能在市内领略全然不同的景象,倒是挺划算的。Montreal,确实是可爱的地方。可惜啊,难得去上一次却不巧遇上灰蒙蒙的多云天气,否则静待已久的相机早就大开杀戒了。
-
4/7/2007
La Vie En Rose - [Film Art 看电影]

I've been waiting for a perfect moment with a perfect mood for Cinema Paradiso, ever since this masterpiece arrived to me on my last birthday. And the night I finally sat down and watched it, was the birthday of this sweet gift sender-- a coincident result of a fateful draw by Em. So I told her, before the music is on, prepare for some serious crying.
People say, if you love films, you cannot not love Cinema Paradiso. Because one not only sees films mise en scène film, one sees a history of films, as well as the lives that are so involved in and so dedicated to such process and progression. At Cinema Paradiso, one can really say: c'est la vie!
There, you see so many faces. Faces on-screen, faces off-screen, and those faces off-screen are so fascinated and obsessed by those faces on-screen, that they laugh at their laughter, cry at their tears, frighten at their fear, excite at their passion.
There, those small people of a small town arise above the ruins of war, express out their sentiments, and connect deeply with each other from something that is surreal. They are just like the film itself: unsophisticated, subtle, sincere, and unbelievably powerful.
Before the film rocked the whole world's academy awards and film festivals, it didn't receive good critics in Italy, because it is so sentimental. There are so many loves, from film-lovers to films, between mother and son, between boy and girl, between a father figure and a child. Some of them is said but most is unsaid, some is lost in unspoken, and some, is expressed through the only way to express it -- a montage of all the previously cut kissing scenes, a promise to the little boy who used to want them. At the "fine" of the film, they were there, flashing back all the memories, and together saying from paradise: "I love you".
After all, things change, lovers fall apart, people pass away, but when the once-glorious cinema was torn down, the love that was there, remain there forever.
-
3/30/2007
城市的蓝调 - [Bourgeois Bohemian 漫步调]
我无疑爱着这个城市。这里有蓝的清透耀眼一尘不染的天空,有融和又碰撞的多元文化,有多少活跃过头的混血人群,有存在于细微末节不羁的艺术气息,有英国人带来的矜持和法国人留下的骄傲。然而,这个城市有点blue,不仅在于它没完没了的冰冷和无可救药的干燥。这个游走在热情与冷静之间的城市,一面美得蛊惑人心,一面却以它自己的方式筑之玻璃围墙拒绝着隔离着外人。我想我终究不属于这里。大概不属于任何地方。
火车站送走Em的2月清晨,摩擦着冻僵的手掌,毅力十足的观望着尚自清寂的街道,然后,一点一点为其细细涂抹上忧郁的蓝调。
到过了地铁尽头,领略了南岸夜景,什么时候,也该去传说中奢华的西岛看上一眼。

-
2/3/2007
依然是快乐很多,幸福很少的世界 - [Film Art 看电影]


——所谓生日:每一分钟都有人悄然降生或死去。生日其实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日子。然而,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有一个旁人总是记得这个不相干的平凡日子,自己的出生对某人来说是重要的,这应该就是幸福。
——所谓快乐:越是心思慎密的人,越是无法尝到彻头彻尾的快乐。越是感到快乐的时候,心底越是无可抑止的汩汩涌出鲜明且抽痛的阵阵不安。
——所谓安全感:人是脆弱的,而且自私,所以经不起伤害。一个人的时候害怕寂寞,寂寞的时候需要另一个人,两个人的时候又会没有安全感。一面向某人索取守护和被需要,一面将自己小心隐藏隔离起来,一边依赖一边折磨,无休无止,这不是自私,是自虐。
——所谓特殊:没有安全感的小米,多年以来自以为满足于与小南之间坚持着既非恋人又非朋友暧昧得近乎愚蠢和恼人的“特殊”关系。相信着恋人会分手,这却可以永恒,却不知所谓“最特殊”的存在前提是因为被爱着。一旦对面那人抽身离去,这一头便陡然剩下没有方向的午夜驾车般的无尽眩晕,惘然与空虚。失衡的距离注定分崩离析。所幸在这之前,他已用她执着的方式爱了她一辈子。
或许是较少看爱情文艺片,或许电影本身只是起了奇怪的催化作用,看完《生日快乐》,回过神时已静静流出眼泪。
-
1/16/2007
金灿灿,眼迷乱 - [Film Art 看电影]

《黄金甲》12日的首映果然几乎成了中国人专场。AMC小型剧院的10点场难得爆满。
毋庸置疑,这是一部很有钱的电影。比《无极》有钱,比《夜宴》有钱。不只有钱,而且有钱的既不迟疑又不含蓄,好让观众一点儿都不需要猜,一看就知道钱都花到哪儿去了。宫殿造的像是深怕别人不知道的暴发户的家,朱阁倚户琉璃柱墙,珠翠花黄罗衫披甲,无一不五光十色金壁辉煌。
我承认,我真的不懂张艺谋了。这个北影当年不得不破格录取的一流摄影师,明明一向对颜色及构图有着独特的敏感触觉。《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时候,场景仅仅一个大宅院,颜色是蓝色铺陈下冷调的红白黑,简单一个工整的镜头,窒息感便油然而生。到了《英雄》,别的就算了,至少将一主题一色系的相应重叠转换玩儿得潇洒。因此,即使他近年的剧本越发乏味,好歹还有视觉上的赏心悦目。摄影讲究光影,杂乱无主绝对是大忌讳。再看《黄金甲》,构图倒仍是工整的张式构图,可是每一个画面中,无不堆砌着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出的颜色,红则鲜艳,黄则耀目,绿则荧翠,不仅饱和,而且冲突,所以刺眼。当然,如果追求的正是那与剧情一脉相承的不协调感,倒不妨说做到了淋漓尽致。
再者,老实说我也不太懂张艺谋选择朝代的意义。据他本人说,服饰不是为了噱头才搞夸张,都彻底考究过史实。这我信,仔细打量的话肯定能和唐代仕女图如出一辙,虽然仔细打量的人恐怕不得不忙着想别的。问题是,剧本出自《雷雨》,无论情节或是人物都和历史本身八杆子打不着,选择哪朝哪代甚至有没有朝代都没差。后唐设定的刻意和莫明其妙,难道有特殊典故可循?
除了很有钱,《黄金甲》还是一部很滑稽的电影。因为《英雄》已经太过滑稽,所以《十面埋伏》就没想看,于是乎终于在《黄金甲》笑出声儿来。想来这是自第五代名导齐刷刷开始拍古装片起成就的怪现象:经费越多越不知道往哪儿花,明星越多越不知道怎么用。 刘烨其实挺可怜的。好好一帅小伙儿,却完全被大牌导演们抢着不当人对待,给的角色一个比一个颓废猥琐。你以为《无极》里面那个眼窝如吸毒贩一般下陷的鬼狼已经难以超越了吧?《黄金甲》却说急什么,还有咱大王子呢。颓废算什么,猥琐算什么,重金打造的就是不鄢拉着身体抽动着颜面神经就讲不了台词的神经病。
为了周董买票进场的大概有两种人:歌迷和看笑话的人。周董一登场,华丽一转身,全场中国人都很有默契的发出嘴捂不住似的笑。之后,只要此人出场,无论何戏,影院中必爆笑声。想来老外一定纳闷儿,理解不了滑稽的点在哪儿。没办法,也不是说歌坛小天王的演技不好,只是忍不住想请他回去好好干唱歌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周董爱演人人皆知,不知道的就去看他MV。可是,MV好歹讲究神似,又到底是用唱,别的不说,那张后现代的脸说“哎哟”留小胡子的嘴怎么会跑去古装戏里瞎搀合?
至于那俩老戏骨,没啥可说的。发哥的风度和潇洒,永远是《英雄本色》和《纵横四海》。
总之,意料中事。太花俏了,反而尽失老谋子本已久违的深度。作为可有可无的娱乐,倒是看看无妨的。《黄金甲》对于中国娱乐圈的最大贡献,恐怕就是让周杰伦和方文山创作出了《菊花台》这首极富水准的经典歌曲。
若是老外,我倒鼓励去看看《黄金甲》,因为只需消磨两个钟头十块钱,就能欣赏到中国导演高调的华丽,中国人口绵延的繁盛,中国女人叹为观止的上围,中国男人歇斯底里的抽疯。







